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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历代知县(八)王居卿:县衙驱白蛇,治黄建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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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11 11: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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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夏天,接连几天的大雨,福清黄檗山一些地段发生泥石流,无意中在吉祥峰下冲出一块石碣,上书“王居卿赵唐游黄檗山寺”10个颜体大字。现场实施抢险护坡的工程队意识到,这块石碣可能涉及黄檗山一段历史,就立刻安排吊运回寺院安放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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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有关史料发现,这位偕赵唐同游黄檗山寺的王居卿,于北宋嘉祐年间担任福清知县,其生平列入《宋书·列传》,历史上曾参与王安石变法,是治理黄河的功臣,也是一位足智多谋、体恤民生的官员。




(一)

王居卿(1023-1084),字寿明,登州蓬莱(今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北宋嘉祐年间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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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福州府志》卷三十三之“职官六”记载,王居卿进入仕途后,曾任福清知县。后升任齐州知州,在他的治理下,齐州“弭盗安民,夜户不闭”。后升任夔州路提举、京东东路转运使、市易司都提举、河北路都转运使、河东路经略使等要职。他是王安石变法新党的主要成员之一,在领导市易司、改革市易法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也是一位水利专家,以治理黄河闻名,获朝廷赐紫章服。

关于王居卿担任福清知县中的具体政绩,史料上留存不多。1987年重刊的乾隆版《福清县志》卷之八“职官志”,王居卿是宋设知县中福清的第十七任知县,与邱与龄“俱嘉祐间任”。嘉祐是北宋仁宗最后一个年号,前后历八年(1056-1063),王居卿在福清知县任上的时间(每任三年),大致在嘉祐二年至五年间(1057-1060)。福清知县,是王居卿仕途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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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版《福清县志》在建置志•公署中,记载了一段关于王居卿的轶事,“福清县在鹫峰之麓,自唐嗣圣以来,名号屡易,县治不改。宋熙宁三年,知县崔宋臣始大新之。厅堂旧枕主山脊中高地,压以明王庙,寝室次舍属西偏。嘉靖(嘉靖应为嘉祐之误)中,知县王居卿迁庙而寝其地,有白蛇时见,代者多不吉。元祐戊辰,知县方叔完笺于府,而仍旧移西偏平坦之地……”

上述文字,记述了王居卿在福清当知县时,看到县衙有一座庙宇,觉得有问题,就迁移了这座庙。迁了庙后,出了怪事,县衙常出现白蛇,继任者多出问题。宋熙宁三年(1069),知县崔宋臣对县衙进行大改造。元祐戊辰(1088),知县、莆田人方叔完又对县衙进行改造。王居卿迁庙后,前来福清当知县的人都不安心。县衙后来经过两任知县的牵头改造,“白蛇风波”才慢慢平息。

(二)

王居卿的历史功绩之一,就是曾经治理过黄河。

两宋时的青州,就是在现在山东省潍坊市下辖的青州市一带。青州地处山东半岛中部,为中国古代“九州”之一。北宋时,青州为京东东路的治所。

王居卿任转运使权知青州时,由于黄河贯穿青州城中,水患严重,王居卿重修了青州城墙。熙宁十年(1077)六月,王居卿命令紧贴着城墙树立起飞梁,在飞梁上设楼橹,在黄河南岸建起吊桥,按时开启和关闭,较好治理了黄河对青州的影响。

熙宁十年(1077)七月廿八,黄河在澶州曹村决堤。王居卿临危受命,担任河北转运副使。他改变原本堵塞的办法,立下软横二埽(注:埽,护堤堵口的器材)来遏制激流,疏通水路,“不与水争”。而事后奖赏之时,王居卿没有争功,以致被漏赏。因此,御史中丞蔡确请求朝廷对王居卿所置横埽之法加以验定,如确实奏效,应令都水监加以推广,并对王居卿予以重赏。朝廷奖赏他治水的功绩,将横埽之法收入“都水法”中,供后世治水者参考。宋神宗还下令将此法写入《灵津庙碑》。

   直至今天,山东省仍然把王居卿列为齐鲁水利专家,世代褒扬。

(三)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中国长达近2000年的封建时代,特别是以科举举仕的背景下,重文轻商轻理轻百业,成为社会和文化的一个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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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列传》第九十王居卿传中,对王居卿的评价是“居卿俗吏”。王居卿为官多有良好政声,治理黄河水患政绩而其突出,去世后被史书评价为“俗吏”,“特以言利至从官”,似乎有点冤。但是,他一生中所探索和从事的关于经济和民生方面的创新改革,又免不了与钱、与商、与物这些“俗物”打交道。今天看来,富有市场经济头脑、关心民生疾苦的王居卿被称为“俗吏”,在封建世代,又似乎不可避免。

王居卿非同寻常的经济头脑,体现在两件大事上。

熙宁四年(1071),王居卿调任京东东路提举刑狱公事,他在任上上疏:“天下官酒务皆令作连灶,以省薪苏”,建议将巴蜀煮盐所用的“烧省法”用在炊酒上,以节约用柴,朝廷接受了他的建议,画图颁于天下,但被司马光等旧党攻击“营利”。之后他被调回京城,在盐铁部担任盐铁判官,他建言可以听任到北方边境贩卖货物的商人,把军需物资送到边境,换取作为免税凭证的“长券”。到了边境的交易场所,将货物和“长券”一并提交给当地税务部门。如此“以货抵税”,商人得利,国家也免除大量的运输费用,实现公私两便。

市易法是政府作为放贷者的一种商业贷款,也是王安石变法新政的一项重要内容。熙宁五年(1072)开始,北宋政府实行“结保赊请”(或称“结保贷请”)的贷款模式,无需抵押物,民众三人结保即可赊请钱物,月利息20%,因而普通百姓“无不愿请”。这项改革的出发点是为了改善民生、丰盈国库,但由于赊贷者申请贷款时未能估计偿还能力,结果出现了不少百姓无法还贷,国库坏账呆账大量出现,无形中也给官方带来了很大的风险与压力,造成“积累数多,实送纳不得”。王居卿担任天章阁待制、都提举市易司时,开始改革市易法,主要目标就是减少坏账。他改“结保贷请”为“抵保赊请”的模式,强调贷款前的抵押物,规定市易钱的发放,一律采取以土地或房产契约、金银、布帛等抵押物作为凭借,减少了盲目放贷,降低了国库风险。

(四)

苏轼(1037-1101)、王居卿当年进京考试,主考官是欧阳修。同时两人由陕西转运副使陆铣保举,成为好友。《扬州画舫录》是清代李斗所著的笔记集,书中记载了扬州的园亭奇观、风土人物、掌故趣闻,其中有载时任扬州太守王居卿在当地平山堂宴请苏轼等人的故事。

北宋庆历八年(1048),欧阳修任扬州太守,在扬州城西北五里的大明寺西侧蜀岗中峰上修建了一座“平山堂”,据说壮丽为淮南第一。堂建在高岗上,背堂远眺,可以看见江南数百里的土地。由于堂的地势高,坐在堂中,南望江南远山,正与堂的栏杆相平,故名“平山堂”。

王居卿担任扬州知州时,一次恰逢苏轼离开杭州前往密州就任。王居卿深知苏轼对恩师欧阳修格外敬重,便慷慨做东,在平山堂置酒宴请苏轼、孙洙。席上王居卿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和靖(林逋)的梅花诗当然不错,可是,用来写杏花和桃李花,不也可以吗?” 苏东坡听了,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笑着回答:“可以当然也是可以,但是,杏花与桃花好意思承受这样的名声吗?”满座客人大笑起来。

这次聚会上,苏轼还写下了著名的《平山堂次王居卿祠部韵》一诗:






高会日陪山简醉,狂言屡发次公醒。

酒如人面天然白,山向吾曹分外青。

江上飞云来北固,槛前修竹忆南屏。

六朝兴废余丘垅,空使奸雄笑宁馨。





作者:郑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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