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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市侨乡融商文化促进会的宗旨是总结提炼融商精神，发掘侨乡文化本源，讲好侨乡侨商融商故事，传播“天下福清人”好声音，协助市委、市政府做好侨商融商的联络联谊工作，助推侨乡文化工作，主动对接全市性大型文旅活动和专题推介，宣传和推动侨乡古厝、红色遗存保护利用。
[编者按]: 千年古邑，时代新城。依山傍海的福清，素有重商习贾的传统。耕读传家之训古已有之，而山多海阔，又养成了兼具山海之坚韧灵慧的“福清哥”，他们筚路蓝缕，勇闯天下，或“下南洋”，或行商天下，铸造出闽商精神之重要一块拼图。改革开放后，玉融古邑焕发新的活力，涌现出一大批敢闯敢拼的融籍企业家。 为了传承融商文化精神，延续福清经济发展脉动，讲好融商故事，激励新一代福清青年创业创新，勇于开拓，福清市侨乡文化促进会和福清市青年企业家协会联合策划“天下融商”访谈系列栏目。本期首篇推出上市企业的领头人、福光电子集团董事长何文波访谈文章，敬请读者关注并分享。谢谢！ 何文波，福清人，福建福光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教授、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国家“万人计划”科技创业领军人才。先后获得福建省优秀民营企业家、全国优秀企业家等荣誉，并获评2020年度大本钟奖之金桑树奖最受推崇中国青年企业家。
初夏的雨，在太空舱旁的人工湖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舱内，暮色渐沉，柔和的灯下，何文波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微笑着说：“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我对一切的新鲜事物，都会感兴趣。”在窗外那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绿草绿树映衬下，他的眼灿若晨星，一如多年前那个埋头修玩具的少年。 1973年，何文波出生于福清江镜前张村。 就像千千万万个福清人一样，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自带使命感。从记事起，他就开始跟在父母身边做事，每日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早早地就懂得“责任”与“吃苦”。 从小，他对一切新事物都怀着好奇之心，特别是对安装制作怀着浓厚的兴趣。父母买给他的新玩具，他常常拆了装，装错了再拆，再拆后再装，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拆重装”中，他乐此不疲；再大一点，家里需要的一些小机械小设备，自己上手安装的同时，还会想一些点子让机械设备更好用。 上学后，他在数学上展示了惊人的天赋，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但是初中毕业后，他毅然放弃了学业，开始跟着家族的亲戚做水产生意。一开始就赚了钱，后来亏了二百万，他找出亏钱的原因，往江浙一带扩展版图，不仅迅速地填平了债务，还赚了许多。那之后，他借势而上，收购化工厂、开超市、开加油站，获得巨大的收益。 2002年，他开始进军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房地产项目资金回笼快，符合福清人落袋为安的心态。但何文波却不一样，他拿着钱，心却不安了：“这房地产的钱太好赚了，容易赚的钱也容易失去。房地产的钱赚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符合我的性格。” 何文波开始寻找另外的商机。他敏锐地感觉到，自“9·11”事件发生后，国内外对安防监控越来越重视了。他好奇这个新生的科技产物，敏锐地感觉，这个产业链在未来肯定会呈现高增长的曲线，于是就有意地寻找这方面的信息。2005年，他无意中得知福光的前身8461厂要实行混改，就与国资集团董事长谈了三次，总时长加起来没有超过四小时，他就拍板决定：放弃房地产，接手8461厂。
彼时，因市场萎缩、产品大量积压卖不出去，8461厂欠着银行1857万的贷款。虽然国家每年补贴300万，但杯水车薪，员工发不出工资，技术人才纷纷出走。8461厂虽然是国企，但陷入困境，面临倒闭，实行混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很多人不理解地问他：“放着赚钱的房地产不做，去接手一个岌岌可危的破厂，何必呢？” 关心何文波的人则忧心忡忡：“这个高科技，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能搞得明白吗？” 看热闹的人说：“何文波这个账算错了。” 33岁的何文波不为所动。 他心里非常明白，那种速战速决的赚快钱方式，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更想挑战一下自己，拼一把，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毕竟人生有无限的可能，不去拼哪会赢。这不是年轻气盛、无知无畏，而是福清人深埋在血液里的爱拼才会赢的信念。 但命运不会因为何文波爱“拼”就轻易地施恩祝福与他。何文波进厂后，第一道门槛就是“门外汉”与“专业技术”的碰撞。工作人员向他汇报时，满口的“XZ行程、分辨率、精度……”，这些专业术语让他听得头大。 他笑着回忆起那段时光：“那时候，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但也因为不懂，所以才更小心谨慎，就像一张白纸，更容易画出想要的模样。” 他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个决定，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后，就把行李搬到厂区宿舍里。那之后，白天，他要处理日常事物，还要在厂里巡视，看机器设备，看生产流水，熟悉整个流程；到晚上，他啃专业书籍，磨技术员，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学习：跟专家学光学，跟老师傅学工艺，跟一线工人学操作。庆幸的是，光学理论是以数学为重要支撑的，而他在数学上颇有天赋。没多久，他就能用熟练的术语跟技术员一起讨论镜片公差了。 岁月蹁跹，时至今日，何文波成为了光学行业里的领航者。他没有因此骄傲，而是说：“我能成为科学家、光学专家与普通用户之间的最佳翻译，我能在专家们面前，把用户的需求用专业的语言表达出来，又能把专家的专业术语，用最简单、最易懂的话说给用户听，让用户能听得懂。” 因为懂得，所以他更接地气。何文波既能站在用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又能站在专家的位置来理解需求。他打破了专业与市场的壁垒，在引领创新产品的时候，用专业的技术完美地解决实际使用的需求，获得安防监控市场的极大欢迎。 厂子要想活，必须盘活市场，要想盘活市场，必须要有迎合市场的产品。何文波深谙其道。他跟技术员对着仓库里一百多个品种，一个一个地研究，他一口气去掉了几十个产品，留下的是最适合当时市场需求的产品：“我们必须做减法，如果这一百多个品种都保留，可能都做不起来，必须优中选优，适合市场需求。”面对满脸心疼与不舍的技术员们，他扔下一句话：“我们要精品，不要展品。” 这个认知，贯穿了他后来的决策思维。但在当时，只是一个不得已的决定：既然什么都不突出，那么干脆聚焦做一件事。被迫做减法，那就主动到底。当时，监控镜头需求正在爆发，要想出精品，只能做高端产品。在国际上，光学镜头的高端产品基本上全被日本企业垄断，变焦镜头的芯片、微电机等几个至关重要的技术，被日本人牢牢地把在手里，不卖给中国。 何文波一个巴掌拍到桌子上：“那就自己研发新产品！”要想研发新品，必须绕开日本，那些高端产品的机械设备与技术被日本人卡得紧紧的。何文波骨子里深埋的福清哥特有的敢拼敢闯、不服输的劲儿，在这一彻底刻爆发出来：“要做就做超过日本人的产品，把日本人的生意抢过来！” 对一个高科技公司来说，创新，才是真正的底气。可要想研发一款新产品，从光学设计到模具开发，从镜片研磨到镀膜装配，不论时间与资金投入，单技术这一关的难度就超乎想象。
向外，他们到处联系光学领域的专家学者、科学家，因为创新产品需要理论与技术的支持。他们积极请教专业知识，邀请专家帮忙出点子；到处寻找搜集相关信息，以此作为突破点；对内，他们没日没夜地探讨、研究，想办法把点子与设想变成现实。那段时间，何文波和团队不分日夜泡在实验室里，全程参与。他认识的科技人员多，遇到不懂的时候，主动咨询专家；在研究思路与技术探讨时，他凭借从小到大制作小机械设备攒出的经验，也能提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好点子；遇到项目停滞不前时，他鼓励技术员：“没事，咱们关关难过关关过。” 有一次，因为要测量缠线圈的长度与速度，可在当时，没有测量工具，只能用人工来测量，但容易产生误差。在光学产品上，一微米的误差，足以差之千里。研发卡在这个节点，何文波得知后，就想出一个办法，把线圈缠在两头一般粗的铁棒上，以线圈为单位，先计算出100圈的长度是多少，再倒推得出每圈的长度是多少、速度是多少。这个看似简单的办法，却解决了困扰许久的问题。技术人员高兴极了：“何总，怪不得你能当老总，这脑袋就是好用。” 2008年，福光成功地研发出同步对焦镜头，这是当时全世界光学领域上的创新产品，是个历史性的突破。福光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硬生生撕开了“光学霸主”日本的防线。日本人发现这个产品之后，要垄断这个技术产品，提出了许多诱人的条件想跟福光合作。何文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信念：“要做自己的品牌，自己的产品，要让中国人的产品，站在世界面前。”他没有以奇货自居，反因为成本的降低，产品的定价仅仅是日本产品的一半。 时隔不久，韩国企业也下单了福光的产品，就连德国也出手购买了福光的天文望远镜。德国能购买中国的天文望远镜，也是历史性的突破。就这样，福光叩开了国际市场的大门。 正如何文波说的那样：“我们从零开始抓，从一个开始做，当你做出一个产品后，就意味着后面会有无数个产品。”那之后，福光开始了一路“开挂”的历程。它的产品，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国家级的重要场合：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国庆阅兵、G20峰会，金砖国家峰会……。 短短的几年时间里，福光从濒临破厂的困境，一下子就在国内光行业中崭露头角。在众人的赞誉声中，何文波却谦虚地说：“我只不过是坚持做了一件事而已。” 科技的发展离不开人才。何文波深知此话真理，为此，他费尽心机挖人才、留人才、奖人才。2010年，如何把人才激励落到实处的想法，始终在何文波脑海里盘旋，2013年，他推行股权激励政策，公司股东主动出让10%的股份，分给高管、中层干部、技术骨干持有。一开始，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股份的意义，但没过多久，每一位人才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个政策给他们带来的真金白银的福利。 福光的慷慨吸引了许多人才的到来。何文波开始大力推行人才激励政策，对于在技术攻关、技术革新、发明创造中表现优秀的员工，公司实行股权激励。他还把每年的3月24日定为“创新表彰日”，让每一个敢于“追光”的福光人享受创新带来的荣耀，鼓励激发了福光人创新创造的热情。 作为管理者，他有着极高的包容心，甚至为研发人员制定一套容错机制，规定在一定的范围内，失败了也有奖励。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不怕失败，怕的是不敢尝试。” 创新不问出身是福光创新的勇气，而不惧失败才是福光研发的底气。为了打破国外技术垄断，何文波明确表态：“试错成本企业全部承担，你们就甩开膀子大胆干。”研发团队放下包袱、大胆探索，连续3个月扎根实验室，反复迭代方案、调整参数，最终实现了我国在米级大视场透射式望远镜研制领域的关键突破。 都说商人以利益为重，但何文波却不在乎这些。他始终牢记福光的使命：“国家需要的，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他没有忘记，当初接手福光的目的，就是为了国家能有一个科技型创新企业。在他进入福光之后，从混改、科技创新到绕开日本的卡脖子、黑科技、硬科技……，他把公司产品的定位在高端产品，即使是项目，也是高难度的航天、天文等，所有的这些都是围绕着这个目标、这个使命而行。为了这个使命，他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因为他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得失，他心心念念的是：中国的光学，能不能站上世界舞台前列。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为了华夏之光闪耀在世界之巅。 伴随着工艺与技术的发展，福光走到世界光学的前沿，一边托举着国家重大工程，一边赋能千行百业的智能化，福光还拥有了全球首创的大口径大视场透射式光学系统的设计与加工技术，在全国首创4K、8K、10K、1亿、1.5亿像素超高清镜头，镜片加工精度达到纳米级。福光与中国科学院、各大国有集团及知名科技公司、主要安防企业、车载摄像模组头部企业、知名手机/AR品牌等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对精品主义的坚守，恰恰是福光成功的核心密码。为此，何文波和团队不仅仅在研发上不遗余力、不计代价。在光学的这条赛道上，他带着团队拼命奔跑。因为不进步就是退步。日本人不会等你，德国人不会等你，美国人不会等你。 在他的带领下，团队里的每个人，始终保持着好奇心与信心，遇到再大的困难，毫不退缩。在承接“天问”任务的时候，在设定的环境指标、技术指标等一系列的数据都是未知数的情况下，团队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利用科学家在实验中反馈的数据，去模拟在太空上那个未知的环境里会遇到的种种困难，以此摸索和推算出数据。整整六年的时间、以亿元为单位的资金支持的背后，是无数个作废的设计稿与样品。当“天问一号”带着福光的光学导航敏感器一起进入太空后，透过福光的镜头，相隔1000万公里就可清晰地识别到火星，实现了“万里犹比邻”的梦想。 有人心疼：“做这个都是贴钱的，赚不回来的。” “只要能完成国家给的任务，亏钱、贴钱都不算什么。”何文波的目光不曾离开那张悬挂在展厅的火星全景图：“进入福光这些年，我错过许多机遇，但我没有任何的遗憾。国永远是第一位，国强才能家旺。未来，我还会这样走下去。” 星光不负赶路人。从“神舟”飞天，到“嫦娥”揽月，再到““天问一号”探火，福光都有参与，并获得重要贡献奖。 何文波成功了。吃水不忘挖井人，作为福清人，他深爱自己的家乡，决定把工厂迁回福清。2011年，福清二号基地投产，2017年，三号基地动工。为了把福光打造成走在世界前列的高科技工厂，他跑遍世界各地考察，光德国就去了四次，照片拍得数千张，设计稿画了无数个。到2020年，位于福清的三号基地建成了，每栋楼造型各具千秋，错落有致，既独成一体，又紧密相连，科技、创造与美，完完全全地融合到一起，福光股份的新蓝图化为触手可及的现实。何文波骄傲地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水泥都融着我的心血，就连咖啡馆里的咖啡机和咖啡豆，都是我和员工们亲自挑选的。”何文波追求极致的性格，在这座基地里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光咖啡馆前的乌桕树，是他来来回回更换了三次才定下的树，春夏秋冬四时俱不同，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风景。就如何文波一样，每个人生阶段，都追求着不同的风景，都要用力绽放最美的一面。 与此同时，何文波还陆续引进四家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到福清二号基地。 人家不理解：“搬来搬去的，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他说：“身为福清人，我永远记得是家乡哺育了我，如今，我来反哺家乡是理所当然。”
在这个崇尚生命长度的时代，何文波选择了另一种活法——把有限的生命融入更伟大的事业。在那一刻起，他生命的宽度便超越了时间的界限，在永恒中获得真正的延伸。 莫道无名天下隐，心有山河万里春。历史终将会记下这些拓宽生命维度的人，何文波也终将会在浩瀚宇宙里找到自己的坐标，一如他的光学系统，在璀璨星空里永恒。
【作者简介】张小红，笔名筱泓、伊一，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心理咨询师，师从首都师范大学岳晓东博士，文学作品散见国内各大期刊，多次获得文学优秀作品奖，曾出版《做自己的心理医生》、《控场法则》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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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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