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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百年,福建走出了无数商人,但其中有五个人格外扎眼。他们出生的年份从1923年一直排到1949年——郭鹤年、丁和木、李云孝、曹德旺、林常平。五个老人,五个赛道,五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剧本。 有人含着金钥匙出生在南洋富商之家,102岁了还在赚钱;有人45岁变卖家产从晋江农田里起步,一双鞋跑出千亿江山;有人65岁才接手濒临破产的老国企,72岁站在交易所敲钟;有人14岁辍学干过所有底层苦力,后来把一块玻璃卖到了全世界;还有人还没出生就没了爹,六岁没了娘,当过死刑犯,坐了20年牢,54岁身无分文地走出监狱大门,从头再来。这五个人的起点,低的有,高的也有。但翻遍他们的履历,你找不到“认命”两个字。 命这东西,对他们来说,从来就不是写好的剧本——是每一次被打趴下之后,咬着牙爬起来,说“再来”的那股劲儿。这一百年的中国商业史,就是被这群不认命的福建人,硬生生撑起了半壁江山。一百年里,五个人用五种活法,回答了同一个问题:人这辈子,到底能不能跟命争? No.1 从遗腹子到南洋少年,五个婴儿降生在五个完全不同的中国 1949年7月,福建霞浦下浒镇,一个男婴还没出生,父亲出海打鱼遇上风浪,船翻了,人没了。六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叫林常平。 同一年的地图上,马来西亚柔佛州,一个26岁的年轻人刚从新加坡莱佛士学院辍学不久,正在接手父亲留下的家族生意。他叫郭鹤年,1923年出生,祖籍福州。往前推十二年,福建晋江陈埭岸兜,一个回族农民家庭添了个儿子,取名丁和木,1937年8月生。再往前推一个月,一个未来的印尼籍华人在1937年9月降生,叫李云孝。再往前推九年,1946年5月,上海,一个祖籍福清的家庭迎来了一个男孩,叫曹德旺。 五个婴儿,五个起点。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在南洋富商之家;一个在晋江农田里长大,穷到小学毕业就辍学;一个出生在上海,父亲曾是永安百货股东,但家道中落;一个出身印尼籍,后来却在福建救活了一家国企;一个还没出生就成了孤儿。 一百年后回头看,这五个人用五种完全不同的活法,把“闽商”两个字写到了极致。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的东西——不信命。 No.2 郭鹤年——谋国不谋身的“隐形之王” 郭鹤年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赚钱。1923年10月,他出生在马来西亚柔佛州新山市。父亲郭钦鉴14岁从福州下南洋,从店员做起,一步步做到糖、米、杂货生意,创办了东升公司。母亲郑格如学识渊博,有深厚的中华传统文化修养。郭鹤年念的是宽柔华文小学和英文中学,后来转入新加坡莱佛士学院——那是东南亚最好的精英学府之一。 但日军南侵打断了一切。19岁的郭鹤年被迫辍学,进了日本三菱公司新山分公司。一个华人青年,在侵略者的公司里谋生。那段日子屈辱,但他忍了下来。这段经历让他早早见识了商场与人性的残酷,也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生存。1947年,24岁的郭鹤年只身赴新加坡,以10万马币(约3万多美元)起家,租下一座三层老店,创立力务克公司,做商务、船务经纪和杂货生意。两年后父亲去世,家族推举他出任郭氏兄弟有限公司董事长。 真正让他封神的,是糖。1959年,他与马来联邦土地发展局合资创办马来西亚糖厂。但他很快意识到——光有工厂不够,必须掌握定价权。从1960年起,他每年去伦敦学习期糖交易,从每单5吨、10吨的小单开始试水,一点点摸索市场的脉搏。 1963年是郭鹤年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年。那一年他一共去了四次伦敦,春夏秋冬各一次。春天获利丰厚,秋天经过四周恶战暴赚一笔。一年下来,现金纯利相当于1400万马币——而此前郭氏兄弟的全部资金也不过500万马币。但夏天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不断买入,持有实货约2万吨,期货也大量建仓,均价35英镑,市价40英镑。然后价格突然崩溃狂泻至33英镑,而且还在跌。“若价格持续下挫,我将会一败涂地。”那是郭鹤年离破产最近的一次。胆战心惊地扛了十来天,市价一度跌到30英镑。直到9月,飓风弗洛拉横扫加勒比海,袭击了全球最大糖出口国古巴,糖价瞬间飙升,一路暴涨到每吨60多英镑。他在48到50英镑区间全数出货,赚到了人生中“以最短时间赚得最多的一次”。 但故事没完。那年12月,两位伦敦经纪先后打电话向他求救——客户食言,单子砸在了他们手里,若不接单他们将倾家荡产。郭鹤年心软了。他接下了单子,然后固执地持有不放,结果亏损了大约15万英镑。“为了帮两个朋友,我损失了12月份所赚的一大部分利润。”这是郭鹤年最贵的一课——商场可以讲情义,但情义有时会让人付出惨痛代价。但他从不后悔。此后,郭鹤年控制了马来西亚原糖市场的80%、全球糖市场的10%,“亚洲糖王”的名号响彻世界。 1973年,中国缺糖,外汇储备是负的。外经贸部的人找到郭鹤年,希望他用最低价从国际市场买30万吨糖。30万吨,放到今天都是天文数字。郭鹤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判断只有巴西能买到这么多糖,但自己亲自去太招眼——于是他故意报名参加日内瓦国际糖业大会,在大会上跟同行们推杯换盏,同时派人秘密去巴西。会议期间一位英国朋友神秘兮兮地找他:“你知道吗,最近巴西很奇怪,两三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亚洲人天天在糖区进出。”郭鹤年一阵心惊,表面装着诧异,转身“一脑门子冷汗”。几天后,巴西方面传来好消息。郭鹤年不但用低价帮中国买到了30万吨糖,还通过期货市场替中国赚了500万美金。他自己没从中赚一分钱。“如果我的公司也加入其中,肯定可以挣钱。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这样就是对中国的不忠。” 1984年,北京国贸项目启动。美日财团开出苛刻条件,郭鹤年拍案而起:“咱们要争志气,不要给外面人瞧不起咱们中国人。”他把其他生意上的5亿美元抽调出来,持续投入近三十年,建成了全球最大的商务基地之一。1990年北京亚运会,他捐出200万美元。从金龙鱼到香格里拉,他把一个又一个国际品牌带到中国,但从不在大是大非面前含糊。 2026年,103岁的郭鹤年以136亿美元身家再次蝉联福布斯马来西亚富豪榜首富,连续二十多年没换过人。有人说他是“亚洲糖王”“酒店大王”“粮油大王”。但他自己说:“我不是个有本事的商人。”这话听起来像谦虚,其实是真话。他的本事不在赚钱,在谋国不谋身。 No.3 丁和木——45岁破釜沉舟,80岁四菜一汤 郭鹤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丁和木不是。1937年8月,丁和木出生在福建晋江陈埭岸兜一个贫苦的回族农民家庭。小学毕业考上了晋江一中,家里供不起,不读了。19岁入伍当了陆军炮兵,退伍回来继续种地、打鱼、做小买卖。福建山多地少,许多人下南洋谋生,但他没走,留在老家当渔民,辛辛苦苦却只够勉强填饱肚子。折腾到45岁,没折腾出什么名堂。 1982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晋江。丁和木干了件事——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谷子、蛏、猪、鸡、鸭,全部变现,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有人说凑了五六万,有人说只有一千块。不管哪个数字,在1982年的晋江农村,都是倾家荡产。丁和木后来说:“当时办厂的并不多,都是家庭作坊,谁也没有经验。但我感觉机遇就在眼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跟村里人合办了“岸兜村第一皮塑厂”。1988年成立求质皮鞋厂。1991年正式注册“安踏”商标,1994年公司更名为安踏(福建)鞋业有限公司。他定下八个字的经营理念——“安心创业,脚踏实地”。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安踏成了中国体育用品第一品牌,2026年1月甚至成了德国运动品牌彪马的第一大股东。丁和木从那个变卖家产凑启动金的农民,变成了千亿商业帝国的缔造者。但丁和木最让人动容的不是他赚了多少钱。 80大寿,按晋江风俗要大操大办。他怎么过的?早上喝了碗地瓜粥,穿着格子衬衫去晋江老年大学打乒乓球,午饭“四菜一汤”。一个身家千亿的人,80大寿吃四菜一汤——你敢信?对自己狠到这种程度,做慈善的时候呢?2003年建立了晋江第一家村级慈善基金会;2010年捐资750万元建幼儿园;从2008年起,每月给家乡60岁以上村民发300元生活补贴,连续十六年不间断;2021年12月,在安踏成立30周年之际,他和家族捐出100亿元成立和敏慈善基金会,全资捐建20亿元的上海六院福建医院。参与慈善事业三十多年,累计捐赠超30亿元。他办公室挂着一幅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2023年,他还亲笔题词寄语基金会:“人为善,积德无需人见,行善自有天知。” 45岁变卖家产从头开始,80岁吃四菜一汤捐100亿。这种人,你拿他没办法——他不认命,命就拿他没办法。 No.4 李云孝——65岁才是真正的起点 李云孝比丁和木晚出生一个月,1937年9月。他的故事最魔幻的地方在于:65岁之前,没人知道他是谁。 2002年11月,65岁的李云孝接手了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这家1958年建厂的老国企,1500名员工,产值三个多亿,利润不到800万,负债率超过80%。一个65岁的印尼籍华人,接盘一家濒临破产的福建老国企,随时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这不是创业,是抢救。 李云孝入主后雷厉风行——打破“大锅饭”,废除论资排辈,让年轻有为的员工挑大梁;花巨资引入ERP管理系统;从全国招了300多名大学生。他提出“质量立业之本,管理强业之路,效益兴业之源”。 七年时间,销售收入从三亿多涨到21.8亿,增长了4.5倍。2009年10月21日,太阳电缆在深交所上市,股票代码002300。72岁的李云孝站在交易所敲钟。一家濒临破产的老国企,在一位65岁老人手中起死回生、登陆A股——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如今,太阳电缆已是福建省最大、配套最全的电缆制造企业。 然后呢?他没有退休。2025年5月,88岁的李云孝再次当选太阳电缆第十一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到2028年。88岁,还在上班,年薪216万。他秉承“敢为天下先、爱拼才会赢”的福建企业家精神,不断求“变”、求“新”、求“和”,朝着“中国太阳、温暖世界”的目标往前走。 65岁接手濒危国企,72岁敲钟上市,88岁继续连任。李云孝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人生没有“太晚” 。别人退休的年纪他刚出发,别人安享的年纪他还在拼。 No.5 曹德旺——一生只做一件大事 曹德旺1946年出生在上海,父亲曹河仁曾是上海永安百货的股东之一,家境原本十分优渥。但1949年举家搬迁时财产损失,曹家从此衰败。14岁,曹德旺辍学。卖过烟丝,贩过水果,拉过板车,修过自行车,每天凌晨3点起床,骑三小时自行车到福清采购水果,再回镇上销售。 1976年,30岁的曹德旺进入福清高山镇异形玻璃厂当采购员——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玻璃。1983年,这家亏损多年的工厂被政府急于出手,曹德旺凭借以往积累的经验承包了工厂,一年之内扭亏为盈。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984年。那天他在武夷山搭车,司机对他甩下一句:“别碰坏了挡风玻璃,一块几千块钱呢!日本进口的,国内根本没有。”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一个福建商人的自尊心上。曹德旺当即决定:“为中国人做一块属于自己的玻璃。” 1985年,他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入股,拿下50%股份,开始生产汽车维修玻璃。1987年,他联合11名股东筹资627万元,正式成立福耀玻璃有限公司。三十多年后,福耀成了全球第一大汽车玻璃供应商,国内市占率70%,全球30%,宾利、宝马、奔驰、奥迪、通用、丰田都是它的客户。中国汽车玻璃从完全依赖进口到进口接近为零,曹德旺用一块玻璃改写了整个行业。 2001年到2005年,美国对福耀发起反倾销诉讼。曹德旺没有退缩,选择正面迎战,聘请全美顶尖律师团队,同步向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提起诉讼——直接把美国商务部告上了法庭。2004年10月14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作出终裁:美国商务部倾销裁定不合理,福耀胜诉。三年后,美国商务部公布复审结果,税率降到0.13%,几乎为零。福耀成为中国汽车玻璃企业中唯一一家出口美国无须缴纳反倾销税的企业。这是中国入世后的第一次反倾销胜诉,当天福耀总部挂出了庆祝横幅。 2009年,曹德旺荣获安永全球企业家大奖——这是中国企业家首次获此殊荣。2021年,他通过河仁慈善基金会捐资100亿元,筹建福建福耀科技大学,他说:“我承诺捐款100亿元,讲话一定算数。”2025年3月,福耀科技大学正式获批,由西安交大原校长王树国出任校长,首批50名学生还没毕业就被各大企业“预定”一空。 2025年10月,79岁的曹德旺辞去福耀董事长职务,将接力棒交予长子曹晖。有人问他为什么退休,他说:“我八十岁了,该退休了。”但退下来之后呢?福耀科技大学还在,50个学生还在,中国玻璃第一的位置还在。 曹德旺的一生,只做了一件事——玻璃。但这一件事,做到了极致。从放牛娃到“玻璃大王”,从14岁辍学到捐100亿办大学——他的底色是八个字:一生一事,做到极致。 No.6 林常平——被命运踩进泥里,从泥里开出花来 然后是林常平。1949年7月,福建霞浦下浒镇,一个男婴还没出生,父亲出海打鱼遇上风浪,船翻了,人没了。六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叫林常平。小学毕业就辍学,当过代课老师,去过供销社。 1979年,改革开放刚刚冒头。霞浦渔民开始跟台湾渔民做海上交易——用海鲜换布匹、手表、收音机。林常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1983年,他在霞浦创办了长春贸易公司,把霞浦的黄花鱼、石斑鱼、海带卖到全国,也引进外地的紧俏货。短短两年,他成了霞浦县第一个“万元户”。然后,天塌了。 改革开放初期,许多政策还处在模糊地带,刚刚兴起的民间贸易突然被定性为非法行为。林常平首当其冲——他的经商行为被定为“投机倒把罪”。1986年12月17日,福建省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一夜之间,头发全白。 “投机倒把”四个字,今天听起来像个笑话——低价买高价卖,不就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逻辑吗?但在当年,这叫“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1979年的《刑法》设立了“投机倒把罪”,这是一个典型的“口袋罪”——什么都能往里装。1982年还有一个补充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死刑。 林常平就是撞在了这个枪口上。但他没有垮掉。在监狱里,他参加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选的是法律专业。第一次考试三门全部通过,《宪法学》考了全县最高分。他还读《二十四史》,读诸子百家。没有纸墨,就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用水在墙上练书法。1995年,因表现突出获保外就医。他出去创办烤鳗鱼加工厂,项目刚有起色——被人举报,重新收监。2004年6月,54岁的林常平终于彻底走出监狱大门。身上只有几百块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一个关键的事实必须说清楚:1997年,国家修订《刑法》,正式取消了“投机倒把罪”。也就是说,林常平当年被判的那个“罪”,在他出狱之前,就已经从中国的法律里消失了。2008年1月,国务院废止了《投机倒把行政处罚暂行条例》。2009年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删除了所有法律中“投机倒把”和“投机倒把罪”的相关规定。一个罪名,从写入刑法到彻底消失,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正好是中国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的三十年。林常平不是罪犯,他是跑得太快,被旧时代的绳子绊倒了。这件事有一个最直接的证明:林常平连续当选了第十三届、十四届、十五届霞浦县政协委员。政协委员是要审查资格的。他能连任三届,就是对他清白的最好说明。 55岁,别人该退休了,他得从头再来。2006年,他收购了一家倒闭多年的混凝土搅拌企业。设备锈得不成样子,厂房漏雨,杂草比人高。朋友都劝他别接这个烂摊子。他没听。福建鑫磊工贸有限公司成立那天,只有7个员工。没有客户,他就骑一辆旧自行车,后座绑着混凝土试块,一家一家跑工地。35度以上的大热天,他亲自跟车卸货。就这样,一个被判过“死缓”、坐了20年牢、55岁身无分文的人,硬是把一家倒闭的混凝土厂做成了福建百强民企。2019年1月,“改革开放40年福建四十位杰出企业家”在福州揭晓,林常平榜上有名。 故事还没完。2019年,他在老家开发旅游项目,工地上挖出了134具无名骸骨。工人们吓坏了,有人说“扔海里算了”。林常平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那些风化的骨头。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说:“买134个陶罐,一具尸骨一个罐,编号入殓。找块好地方,安葬立碑。 ”有人举报他“私建坟墓”。民政局的人找上门,他把事情讲了一遍——这里面有几十位是解放西洋岛时牺牲的解放军战士,还有一些是想渡海去台湾的平民。民政局领导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林老,您做得对。这不是违规,是功德。” 截至2025年,林常平累计捐款7800万。建学校、设奖学金、资助贫困生、疫情期间给员工发三个月工资。他设立“林常平霞浦一中教育基金”,每年捐50万奖励优秀师生。2026年5月,他在老家建的常平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此前,他还从江西鄱阳湖把一座两三百年的清代古宅“翰林第”整体迁到霞浦海边,原拆原建。还收藏了500多件文物,很多是从文物贩子手里高价抢回来的。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说:“面对误解和仇恨,一笑而过是坦然;面对烦恼,一笑而过是释然。人生过得好是精彩,过不好是经历。 ”有人说他这是在“报复”那个伤害过他的世界。但他报复的方式是建学校、立博物馆、给无名尸骨安葬、捐7800万。这哪是报复?这是把受过的苦,全部变成了对别人的好。 西有褚时健,南有林常平。褚时健74岁出狱种橙子,林常平54岁出狱办企业。这两个人,诠释了什么叫“不死鸟”。 No.7 同一首歌,五种唱法 五个人,五种底色。郭鹤年103岁还在工作,财富年年涨。丁和木89岁了,每天走一万步,每月给老家老人发补贴。李云孝89岁了,刚连任董事长,干到91岁。曹德旺80岁退休了,但他的大学还在培养中国下一代工程师。林常平77岁了,还在折腾低空旅游、海洋经济、博物馆。他们的起点天差地别。含着金钥匙的郭鹤年,吃百家饭的林常平,穷到辍学的丁和木,家道中落的曹德旺,65岁才出发的李云孝。他们的遭遇千差万别。期货市场差点破产的郭鹤年,坐了20年牢的林常平,45岁变卖家产的丁和木,14岁辍学的曹德旺,89岁还在上班的李云孝。但他们都做了一个共同的选择——不认命。 郭鹤年不认命,所以103岁了还是首富。丁和木不认命,所以45岁变卖家产从头开始。李云孝不认命,所以65岁接手濒危国企。曹德旺不认命,所以14岁辍学却告赢了美国商务部。林常平不认命,所以死刑、20年牢狱、54岁身无分文——三次被打倒,三次站起来。他们唱的是同一首歌——“爱拼才会赢”。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运里,找到了完全不同的调子。这就是闽商五老。五个福建人的一百年,确实比一部中国商业史还厚。 No.8 三个跳出事件之外的视角 在五老的命运浮沉之外,有三件事值得单独拎出来说。第一件事:闽商的“拼”,从来不是匹夫之勇。外人只看到“爱拼才会赢”五个字,以为是一股蛮劲往前冲。但你看这五个人的每一次“拼”——郭鹤年为中国买糖之前,先把全球糖市的棋局看透了;丁和木变卖家产之前,在晋江的鞋业作坊里蹲了三年,把门道摸清了;曹德旺下海做玻璃之前,给玻璃厂当了七年采购员,客户在哪、成本多少、利润几何,他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林常平坐了20年牢,出来做混凝土,把建筑行业的所有政策法规重新学了一遍。李云孝65岁接手国企,第一件事不是喊口号,是引入ERP系统——数据没跑通之前,他一分钱不多投。他们不是莽夫,是账房先生。每一笔赌注下去之前,账已经算了三千遍。 第二件事:闽商的“不认命”,背后是另一种“认”。这话听起来矛盾,但你看林常平就懂了。坐了20年冤狱,他说“都过去了”。是真的不恨吗?恨过。但他说恨会毁了自己,宽容和爱才能救自己。他认了什么?认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改变不了过去,但我可以决定怎么对待余生。曹德旺也是,14岁辍学、吃尽苦头,他没花一分钟怨父母、怨时代——他认了这个起点,但不认这个终点。不认命,但要认账。认账之后,账就不再是枷锁,是燃料。 第三件事:闽商的财富终点,从来不是自己。这五个人,没有一个把赚来的钱死死攥在手里当守财奴。曹德旺办大学,丁和木建医院,郭鹤年几十年不间断捐资助学,林常平把博物馆建在老家海边免费开放,李云孝把一家濒临破产的老国企救活之后,没有卖掉套现,而是带着它上了市、继续往前走。你会发现一个现象:这些闽商赚到的钱,最后都变成了公共产品。学校、医院、博物馆、助学金、就业岗位——他们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财富真正的价值,在于它离开你之后还能养活多少人、点亮多少路。他们不是在做慈善,他们是在用钱续命——续家乡的命、续后人的命、续文化的命。对他们来说,财富从来就不是终点,只是经过他们手里的一笔账——算明白了,然后交给更需要的人。这三件事,五个人没商量过,但做出来的事,惊人地一致。 写在最后—— 看到这里,你可能要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五个人?按财富排,福建比他们有钱的还有;按年龄排,百岁以上闽商也不止郭鹤年一个。答案其实很简单:闽商五老不是一张富豪榜,是一部命运样本。 他们五种出身——郭鹤年含着金钥匙,丁和木土里刨食,李云孝异国归来,曹德旺家道中落,林常平吃百家饭。他们五种遭遇——有人差点期货爆仓,有人坐了二十年冤狱,有人六十五岁才起步,有人十四岁就辍学谋生。他们五种赛道——糖业、鞋服、电缆、玻璃、建材,没有一个是风口上的猪,全是实打实的制造业和实体经济。但他们的结局惊人地一致:都站到了各自行业的塔尖,都把赚到的钱变成了公共产品,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后人——财富从来不是终点,是经过你手里的一笔账,算明白了,然后交给更需要的人。 那为什么不能是六个、七个、八个?因为福建的商人再多,翻来覆去无非就这几种活法——生来就有的、白手起家的、绝境翻盘的、大器晚成的、死里逃生的。这五种路径已经穷尽了普通人能想象的所有起点和所有反转。再多一个,就是重复。 闽商五老,五条命。他们用一百年回答了那个问题——人这辈子到底能不能跟命争?能。前提是:你得先认账,账认了就不再是枷锁,是燃料;然后站起来,往前走,别回头。这就是闽商五老给每一个不想认命的普通人,最硬的答案。 【来源:闽商文化馆。本文参考资料源自福布斯2026年马来西亚富豪榜、界面新闻《1973年,一场绝密的商战》、中国国际贸易中心相关报道、安踏集团和敏基金会公开资料、福耀玻璃反倾销案相关报道、河仁慈善基金会及福耀科技大学公开信息、人民出版社《平常心 心常平——林常平传》、闽商传媒、闽商杂志、东南网、中新网福建、闽商文化馆等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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